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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品白开 书生
我喜欢白开。我丝毫不打算隐藏我对它的嗜爱。 不知从何时起,开始偏爱上这白开,大约是缘于写稿吧。熬夜之人,茶叶提神倒是立竿见影,但立竿见影的事还不止于此——大脑的亢奋却也令人辗转反侧,无从安枕——醒神蜕变为伤脑,于乎是——来杯白开。 需知,这白开不知有多少那茶叶难以企及的好处:不必烦神选茶——茶质的优劣;制作之精粗;茶形之好次;茶色之醇酽;茶香之寡淡……乃至器具的讲究,甚而水温的把握,而这些,白开一律免了!而且这白开清爽爽,无苦涩之感,品着它,一如品着生活的恬恬淡淡。 试想,飞雪的夜晚,静守窗内一份安宁,俯身桌前,焐一杯温润的白开,思绪便随水雾蒸腾开去,于是信笔涂划,也于是淡淡的日子便如这手中的白开一样蒸腾、弥散,顿觉逝去的时光亲切起来,不再似窗外的风雪一般冷冰冰地板起盛气凌人的脸孔。焐一杯白开,心情温暖起来 ,生活温暖起来 ,生命温暖起来 ,于是信手涂划的文字间也洋溢出融融的春意来。 我喜欢白开,每日里俯案埋头,间或掣起身来,执一杯白开,迎空权作一“对酒当歌”状,或默念几句“岑夫子,丹邱生,将进酒,杯莫停”之类酒语。我非念及酒之醇香,实在是倾慕那慷慨淋漓之豪情,于是倾起水杯,一饮而尽,水杯“滋滋”作响,顿觉一股“豪气”充溢全身。不由想到:人无论怎么活着——温雅也罢,豪爽也罢,每种活法,想必都自有它的妙处,瞧瞧手中的空杯,不觉对自己这些胡乱的闪念,哑然失笑起来,于是再续白开,重新埋头、俯案…… 有一首好些年前的老歌了,叫做《 □□□□大碗茶》的,大约是在述说着自己祖辈与“大碗茶”的难舍情结,而我与白开虽说不上什么难舍不难舍,但每每休息之时,捧上杯白开,已成为再习惯不过的事了。不觉间,这也已成为我生活的一个很自然的组成部分。 捧起温润的白开,小呷一口,润润干涸的唇齿;润润燥热的喉嗓;也润润枯竭的文思,往往那干涩的笔头便会汩汩地泉涌而出,自觉洋洋洒洒,一泻如瀑,那感觉——啧啧! 也许有人要说,白开——没劲!比不得酒香,比不上茶醇。可它的悠然、恬适,它的毫不粉饰、毫不造作,却是酒与茶所没有的。或曰这便是生活的“真”?只听说有人失意时无度酗酒,苦吞浓茶,还绝少见到能静执一杯白开,细品生活的淡然的,那,该是何等的修为?想到这些,我不由肃然起敬起来。 忽又记起陶渊明的一句诗来: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”。不知这平平的白开之中还有多少真味需要去细品。 感谢白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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